村民把羽毛穿线捆扎。

■文/图 本报记者 李宜书

近日，郾城区人民政府公布第四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暨项目传承人，鸡毛掸子制作技艺传承人王永力再次名列其中。2017年，“鸡毛掸子制作技艺”被确定为郾城区第三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11月27日，记者在龙城镇钮王村见到了王永力和他的父亲王春炎。

“早在夏商时期就有鸡毛掸子的记载。据传，有一个叫少康的少年，在外闲游时，偶尔看见一只受伤的野雉拖着身子向前爬，所过之处灰尘少了许多。他灵机一动，抓几只野雉拔下毛，制成了第一把鸡毛掸子。鸡的羽毛上有疏水油脂，不易吸附灰尘，也不易产生静电，用于清除物体表面的灰尘非常适宜。后来，人们又对鸡毛掸子进行了改造，华丽的鸡羽毛与小巧的竹棍、藤条结合在一起，短者尺余、高者丈余。”说起鸡毛掸子的历史，王永力如数家珍。记者了解到，《说文解字·巾部》中也有相关记载：“古者少康初作箕帚。”

“我从生产队那时候就开始做鸡毛掸子。以前家家户户都用鸡毛掸子除尘，很好卖。”王春炎说。鸡毛掸子除了掸灰除尘的功能，还寄寓着美好的愿望。人们把鸡毛掸子插在掸瓶里，寓意平（瓶）安吉（鸡）祥；北方的一些地方至今还保留着姑娘出嫁时陪嫁鸡毛掸子的做法，因为“掸子”音同“胆子”，寓意为给出嫁的闺女壮胆。

钮王村何时由何人制成第一把鸡毛掸子？记者在村支书史军亮那里得到了答案。“听老一辈人说，清朝时村里来了一名逃荒者。村民看他可怜，收留了他，管吃管住。那人身体养好要离去时，告诉收留他的那户人家，有一门手艺传给他们，可以之糊口，便是制作鸡毛掸子。从此，鸡毛掸子的制作工艺便扎根于此。现在，村中无论男女老少，多多少少会一些。”史军亮说。

“做一把纯手工的鸡毛掸子十分烦琐。”王永力告诉记者，从全国各地收购回来的羽毛多是用麻袋或蛇皮袋装，有些是把鸡毛成片叠放入袋，有些是成把捆好放进袋里。要经过分拣归类、水洗烘干、消毒分色、穿线捆扎等多道工序，才能制作出一把漂亮的鸡毛掸子。制作鸡毛掸子第一道工序，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挑选鸡毛。鸡毛大致分鬃毛、尖毛、翎子等，鸡脖毛是鸡身上最细碎的毛，尾巴上的毛则是全身最好的毛。公鸡的毛长且色亮，更受欢迎。

随着经济不断发展、各种除尘工具的出现，鸡毛掸子曾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钮王村人与时俱进，在羽毛制品方面推陈出新。原材料从单一的鸡毛发展到了鹅毛、鸭毛、鸵鸟毛等；产品制作融入了更多的现代元素，更注重传统文化和现代工艺的融合，注重细节的完美。产品从鸡毛掸子传统制作工艺向羽毛工艺品制作转移，除了鸡毛掸子，逐渐发展到涵盖眼罩、头翎、毽子、鸵鸟毛掸子等多系列的工艺品，出口到欧洲、东南亚等地区。

近年来，钮王村推动羽毛制品从家庭作坊式生产向标准化、规模化转变。“村里依托羽毛特色产业，积极把羽毛加工与乡村振兴紧密连接。许多在家里带孩子或者不方便外出打工的村民，免费领取羽毛，在家拣羽毛、穿线、缠掸子，一天能挣五六十元。”史军亮说。

小小羽毛，富了乡亲。一把把掸子、一件件羽毛制品飞出家乡、飞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