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善济医院鸟瞰图。市中心医院提供

第四章

■本报记者 杨三川

善济医院院长德文波在写给家人的信件中详细记录了他在郾城工作时的情景：

因时局动荡，我们平均每个星期都会接待一名枪伤患者。曾有一名患者大腿被子弹射穿，我们经过手术帮他取出了弹片并做了消毒缝合；一名妇女被枪射伤，在医院经过多次手术，最终捡回了一条命；子弹从一名患者胸骨右缘射入、背部射出，他在医院住了大约一个月后，康复回家了。

有的患者康复出院不久，其家人就抬着木板做的牌匾来医院致谢，有的还请了吹鼓手跟着，一路敲敲打打送到医院门口，吸引了很多群众围观。我们把这些牌匾竖立在医院主楼旁。

一天，一位老人用手推车推着孙子来到医院，恳请我为其诊治。孩子只有五六岁，一只手捂着眼睛，坐在车上痛苦地呻吟着。我多次劝说才让他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孩子的眼睑周围已经溃烂，因医疗技术和条件所限，我只能对他的眼部四周进行消毒，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孩子的眼睛保不住了。”当我把这个坏消息告诉老人后，他痛苦的神情令我终生难忘。

1922年，已在善济医院工作3年的纪墨士接替德文波担任院长。在纪墨士的带领下，该院再次扩大规模，进一步提高了医疗服务水平，接诊量、住院患者人数达到建院后的高峰，各项工作步入正常。这一年，该院因成功救治5名生命垂危的妇女赢得了口碑。

北伐战争爆发后，铁路运输被迫中断，邮路和电话、电报时断时续，战火蔓延至郾城。漯河铁路桥附近时常发生枪战，医院所用物资都从上海和汉口购进，在运输不畅、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善济医院的工作人员始终坚守岗位接诊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