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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孙 震

9000年前的贾湖先民为何能酿出世界最早的酒？答案藏在舞阳地区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与丰饶物产之中。

据地质学家、古气候学家、考古学家等研究认为，贾湖遗址所处的舞阳地区，在中生代时期（距今约2.5亿年～约6500万年）受地壳挤压，地面沉降，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地貌。从伏牛山奔流而来的沙河携带各种沉积物，在这里冲积形成地肥水美的广袤平原。贾湖周边地势稍高，岩矿资源和水资源丰富。贾湖先民生产、生活的主要区域在浅平洼地的边缘、河流的自然堤附近。这两种地貌类型都是由冲积和湖积共同形成的。温暖湿润的亚热带气候使草木蓬勃生长、动物自由栖息，形成了水草丰美、生态和谐的古环境。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赵志军表示：“贾湖文化正处在农业形成过程中的初期阶段。他们早期的食物以采集野生植物、猎取野生动物、捕捞鱼类为主，品类多达几十种。”

“可以说，树上长的、藤上结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天上飞的，还有他们驯化的栽培作物和家畜，都出现在贾湖先民的食谱上。”武艳芳告诉记者，考古人员在贾湖遗址先后发现了数千粒炭化稻米，经初步鉴定大部分为栽培稻。遗址还出土了石镰、石刀、石铲、石磨盘和石磨棒等农业生产和加工工具，说明早在八九千年前贾湖先民就初步掌握了以水稻种植为代表的农耕生产技术。

“贾湖所在的淮河流域当时的环境和气候接近现在的江南，有大量的湖沼和湿地，适宜种植水稻。”武艳芳说。贾湖先民在长期的生产实践和观察中发现野生稻籽可食用且易于储藏，便逐渐开始试种。这一主动选择促成了稻作农业最早在中国出现，典型代表包括长江流域的仙人洞遗址、上山遗址和淮河流域的贾湖遗址。在贾湖遗址发掘出土的红烧土块中发现了十多例稻壳印痕；在房基、灰坑填土标本中，经浮选法筛选出大量脱壳的稻米，经鉴定大多为偏粳型，也有一定比例的偏籼型及少量偏野型。稻作农业的出现，为贾湖先民定居奠定了物质基础。

张居中在《东南文化》一文中指出：贾湖人属于蒙古人种的亚洲北部类型，稻作农业在其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淮河流域很有可能是稻作农业起源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粳稻初始起源地之一。同时，采集、狩猎、捕捞和家畜饲养也是贾湖人获取食物的重要途径。

除栽培水稻外，贾湖先民还开始驯化大豆。还有一些植物可供贾湖先民食用，如薏苡、豇豆、薯蓣、稗属等含淀粉植物以及山核桃、野葡萄、猕猴桃等。

丰富的食物来源使贾湖先民粮食出现剩余，世界上最早的“酒”也随之诞生。研究人员提取和分析了贾湖遗址16个陶器残片的残留物，发现这些样品的年代分属贾湖三个不同时期。研究结果表明，这些陶器残片残留物中含有酒石酸的混合物，可能来自大米、山楂、蜂蜡等；同时遗址里出土有野葡萄籽，因此不排除还有野葡萄的可能性。这种混合物就是最早的发酵酒残留物，证明9000年前的贾湖先民就已学会酿酒。这一发现改写了此前在伊朗发现的最早酿酒纪录，将世界酿酒史前推了16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