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水韵沙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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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31日 星期

外出过年


■竞月

早在元旦节放假时,我就问儿子今年过年想咋过。儿子思忖片刻说,他过年想出去玩,要么去雪乡吃冻冰淇淋,要么去成都吃火锅。我觉得他的要求真高。也许在他心里,过年只有出去才算是新颖的吧!思绪万千中,1978年出生的我,想起我小时候的过年。

最早的记忆中,那时候还没有弟弟,妈妈是村里唯一的裁缝,相比较来说,我们家的条件还算村里比较好的。每到舞阳腊月初一会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要过年了,爸爸会让我坐在车子前梁上,后架上坐着妈妈,一家三口人赶会买新衣服、买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新衣服是非要等到初一早上才能穿。年三十除夕夜当时叫熬年疙瘩,大人们围着煤火炉烤火聊天,吃着铁锅里用沙炒着的自己家种的花生,小孩子们吃着冰糖块,嗑着瓜子,玩一会儿就累了,大人怎么哄也不行,也是倒到床上就睡着了。等熬到了凌晨,大人们就各自散了回家下饺子,下好了饺子,就该放鞭炮了,说是要崩掉穷气。等放了鞭炮,妈妈喊我起床了,起来洗了手和脸,妈妈就让我去院里大门口西边的一棵大椿树旁,按顺时针背着转三圈,嘴里还要念叨着“椿树王,椿树王,你长粗,我长长,你长粗了做檩条,我长长了替俺娘”。等转够了三圈,回屋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大肉馅饺子,就又睡下了。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必是爸爸做的,妈妈做了一年了,该歇歇了。我和妈妈就坐在床上,等着爸爸端过来饺子,端过来炒好的菜。吃完饭,我急着穿上新衣服,出去和小伙伴们放炮、玩,要是赶上下雪,就会打雪仗。

等到初二,我就会和爸爸妈妈带着果子和白糖去姥姥家。那时候感觉过年好幸福,有新衣服穿,有饺子吃,有压岁钱拿。虽然长大后才明白,椿树其实是辜负了我的,我没有长得很高,但妈妈爱我的心和对我的期望,永远值得铭记。

因为当时正搞计划生育,弟弟的出生属于超生,妈妈的缝纫机、锁边机和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大队的村支书带人给拉走了。那两年,是我家最困难的两年。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们正为生计发愁的时候,夏天的晚上下暴雨,我家三间瓦房西边的房顶上的瓦轰隆隆全掉了,争强好胜的妈妈就在那年决定盖新房。新房的砖是他们在自家场地上开了窖烧的,没钱,借贷款,终于,我们在年底住上了新房。那一年过年,我们只割了一斤半猪肉,配了一大盆萝卜,包了基本上算是萝卜馅的饺子。但那时,我们是幸福的,我也是快乐的,我有了一个弟弟,当姐姐的自豪感洋溢着整个童年。

再后来,经过爸爸妈妈的辛苦劳作,日子比以前好多了,那些年,每一到三月初三会,妈妈就会买一头小猪娃,一直喂到春节,腊月二十六就杀掉,周围邻居们会买去一些,余下的自己吃。大年三十晚上,妈妈总会煮一锅骨头,爸爸总把猪头、猪蹄卤得香香的,我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结婚、生子后,我让爸爸妈妈跟着我来了县城,开了一个小烟酒店。这几年过年,爸爸妈妈还会炸很多的鸡块啊,排骨啊,小酥肉啊,我总说少弄点吧,吃不完都浪费。儿子最不乐意吃那种炸的肉,我也厌了蒸的炸的食物。可他们习惯了,说不准备好像不是过年似的。

好吧!儿子,今年,我就随着你,过年出去玩吧!时代在变迁,我也跟着你沾光出去过一个不一样的新年吧!

因为,你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就算我和爸爸想带上他们,他们也因为身体的原因懒得出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习惯吃着饺子、吃着油炸丸子,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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