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保国
去年九月,我和妻子商定:搬离高楼,回到城中村的独家小院居住。之所以眷恋这个小院,是因为它宁静、温馨、和谐、接地气。
大约三月底的光景,小院里的杏花开了。一朵朵小巧玲珑的杏花缀满枝头,花色白中透粉、粉中透紫。杏花天然娇美的风姿,给小院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和神韵。每一朵小花都如精灵般轻盈地舞动着,给人一种浪漫如诗的感觉。杏树先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后是“红杏枝头春意闹”,将娇美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们。麦黄时节,金灿灿的杏子成熟了,它们紧紧靠在一起,或结成串串,或连成疙瘩,小院弥漫着杏子淡淡的清香。摘下一颗尝一尝,甜酸的味道迎合着人的味蕾,很是可口。一树的杏子结得密密匝匝,常令家人围着杏树不停地观赏。杏子吃不完,我和妻子特地挑出品相好、个头大的送人。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能品尝到丰收的果实。吃着杏子,听着大家的声声赞美,我们领略着“送人玫瑰 手留余香”的愉悦,感受着生活中与人分享美好的幸福心境。
院中的香椿树是开花的。每年花开的时候,不经意间便觉幽香袭来。初始是一簇簇与香椿叶几近一色的小花蕾挤在一起,由密而疏,含羞带娇,憋着不肯绽放。过了几日,它终于忍耐不住,“呼啦”一下全开了。白中微微泛黄,大小如豆粒,弯弯的小花瓣就像小小月牙簇在一起,玲珑精巧,让人心生爱怜。它的花香溢散方圆几十米,闻到的人无不赞叹:真香啊!那是我家香椿树最美的时光,雅致、清丽,养眼、舒心。入夜,打开窗户,那近似苿莉花的味道沁入室内,使我未酒已醉,愜意地伴着香气入眠。
小院里的石榴树就在我的书房外。石榴树姿态优美,枝叶秀丽。夏秋之交,石榴树上红与黄的交织像是余晖中一幅生动的油画,令人感慨不已。每逢读书或写作累了,推开窗户,美景即入眼帘,让我心旷神怡。石榴花红似火,象征着热情与希望,亦象征着生活红红火火。每当石榴开花挂果的季节,我最喜爱读关于它的优美诗句,如“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等。
小院里还有我和妻子养的昙花、铁树、牡丹、月季、米兰、茉莉、蔷薇等,都长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花开时节,它们争芳斗艳、尽显妩媚。我们每日精心侍弄它们,将爱心赋予这些生灵,总能赢得深情回报:昙花年年呈现出洁白优雅的姿容,将它的花香与美艳馈赠给主人;那养育了20年的铁树也开了花,金黄色的花像金色玉米一样……
我和妻子爱养花草,从不同花卉中也收获了不同的感悟。比如文竹,枝干有节似竹,且姿态文雅潇洒,独具风韵,示意我们做人要去低俗、不失节;又如米兰,碎碎的小花总是不露声色地开放着却清香四溢,教我们学会谦虚谨慎、不慕虚名;再如吊兰,它不向往亭亭玉立的身姿,随便被置放于一处都会努力展示绿色、净化空气,让我们知道什么叫不事张扬、默默奉献。还有龙骨、君子兰和滴水观音等,都以各自不同的生命形态让我们领悟岁月静好与生命宝贵。
每天和这些花卉友善对视、亲密接触,亦让退休生活多了许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