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教育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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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3日 星期

卑贱与伟大共存
——谈《生命册》之虫嫂

■张晓丹

读到《生命册》第六章虫嫂死的时侯,我哭了,一个如此卑贱的女人却又如此伟大。

“虫嫂”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艾青笔下的大堰河,还让我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长——他们都是中国苦命的女性,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只是虫嫂生活在解放后的中国。一个侏儒一样的女人,嫁给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几乎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男人——老拐。在靠挣工分生活的时代,一家的劳动力决定这一家人的生活,虫嫂他们家只有她这一个半劳力,因为“老拐是个吃货,三个孩子也是吃货,当麦子下来的时候,一屋子的嘴,蝗虫一样,仅一个夏天就吃光了。”那么,漫长的一年中剩余的日子该怎么度过呢?虫嫂选择了偷。她想尽一切办法偷,偷不成的话,虫嫂靠“卖”,出卖自己。刚开始她会委屈地哭,从“地里一路哭着回家”,她会拿着枣砸老拐。这是在发泄,这也是在恨,恨自己,也恨自己嫁的男人。可是,为了一家人,虫嫂丢去了自己的脸面。不知道是后来慢慢习惯了,还是脸皮厚了,虫嫂放任自己在这样的漩涡里越陷越深。虫嫂成了无梁村甚至周边名声最坏的女人,像草芥一样卑贱地活着。也许有人会说,再穷也不能做下作的事,可是,人要是能够风光地活着,谁会选择作贱自己呢?我想起了老舍先生《月牙儿》中的“我”这个女主人公,她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不要走上她母亲的老路——作“暗门子”,可最后这依然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出路。“我还不如一条狗,狗有个地方便可以躺下睡,可街上不准我躺着。是的,我是人,人可以不如狗。”有时候,人为了活着的确要卑贱地活着。“我们就像两个没人管的狗,为我们的嘴我们得受着一切的苦,好像我们身上没有别的,只有一张嘴。为这张嘴,我们得把其余一切的东西都卖了。”“一文钱能逼死英雄好汉”,何况社会上的弱势者——女人。虫嫂就是这样的,为了一家人,把自己卖给了不同的人。治保主任曾问过虫嫂“你要脸不?”“娃饿了”三个字有很多无奈。为了孩子,她让自己成了一个让人唾弃的人。弄来好吃的了她不舍得吃,没有人吃的“红薯干面饼”虫嫂蘸着辣椒水吃下去。没有吃的,脸面还有什么用处?“可以吃的,是实实在在的。”

虫嫂靠偷和出卖自己而养活了一家人,但是靠她偷和出卖自己而被养活的一家人却怨恨她。当虫嫂在“烟炕屋”里被一群因嫉妒而疯狂的女人剥光衣服追打时,当她被打得死一样躺在床上时,当老拐咒骂时,当怨恨在她的三个孩子心里疯长时,当三个孩子不再叫她妈妈时,虫嫂想的是“我走了,娃咋办?”

我们可以站在社会道德的高度唾弃虫嫂令人不耻的行为,我们在虫嫂的面前都可以成为道德的楷模,但是,我们无法不被虫嫂的“母爱”感动: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彻底改邪归正;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在寒风中等在学校外的桥上,给怨恨她的孩子送吃的和零花钱;在城中靠收废品供养了三个孩子上学,可她为了孩子一句话,掏钱去自己认为很贵的澡堂里洗澡;可以为了孩子的面子而不见孩子,直到临死前,还为了孩子的面子谎称自己过不惯城市的生活。虫嫂那么瘦小,曾经那么下贱地生活过,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又是那么伟大。

“卑贱”与“高尚”我们该怎样界定?大国生活得很体面,是国家干部,可是他有能力养活家人时,却杳无音信,该奉养老人时却不奉养,等到母亲死后知道有遗产了才出现了,这样的人就高尚吗?现在社会上有很多看起来体面的人干着我们认为高尚的事业,却做着无比卑劣的事情。而我们的社会又靠着我们认为低贱的人从事着我们看不起的职业而变得干净,变得美好。所以,我们该如何去看待我们生活中的种种事情呢?是不是应该靠着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说的“良心”?

作者系漯河二高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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