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水韵沙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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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3日 星期

回家


前些天下了雪,乡间的泥路不好走,罗成把车开得很慢。

素素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面跟罗成说着:“看,这条泥路还是这么坑坑洼洼,从前我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咦,你看那边的小店。”说着用手指着路边的一个小铁皮屋,脸上满是追忆的微笑,“小时候,爸爸常常给我零花钱买糖吃,每次经过,我总买一些揣口袋里,现在牙齿不好多半是那时种下的苦果。”说罢,把头朝向罗成,相视而笑。

是的,杨素素回来了。从山沟沟里飞出的凤凰女,今日携未婚夫罗成凯旋而归,此时的素素已是一家广告公司营销部的骨干精英,事业稳定,爱情甜蜜,是时候该回乡了。

接近傍晚时分,太阳斜斜地耷拉在山边,余霞映照下的村落静谧和谐,车子停靠在家门口的树下。杨家的两层楼房经历了二十多年风雨,虽然已微微有些许破旧,但仍是温暖的小家。素素一下车就朝大门里喊:“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一如很久以前,刚刚放学回家时候的样子。杨爸杨妈放下手中的活,急急忙忙出来迎接宝贝女儿。杨妈说:“你们坐着玩会儿,菜就好了。”杨爸杨妈在厨房里为晚餐忙着,素素和罗成在房间里打点行李,整理衣服,其实房间早早地就被爸爸妈妈擦洗干净了,房间内整洁干净,一如素素从前在这里生活学习的模样。

晚饭时,杨爸询问了两人的工作和身体状况,杨妈则忙碌着为他们俩夹菜加饭,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饭后,素素让爸爸妈妈和罗成在客厅聊聊天,吃吃水果,自己则收拾碗筷,整理厨房用具,素素看见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剩饭,她知道爸爸妈妈省吃俭用,节俭过活,在吃的方面对自己“不大方”,只有素素回家,爸爸妈妈才会加些好菜。于是她悄悄把昨天的剩菜倒掉了。舟车劳顿,杨妈知道素素从小就晕车,泡好了一杯梅子水,端到素素房里说:“来,喝杯梅子水。”“谢谢妈妈,我最爱喝妈妈牌的自酿梅子。”妈妈笑笑:“快喝吧,早点睡,你从小就坐不久车的,累坏了吧!”素素一直到现在仍叫杨爸杨妈“爸爸,妈妈”,也许外人觉得这称呼很嗲,矫情作态,但是在素素看来,这是世上最美、最温暖的称呼,不管自己多大,甚至老了,她会一直叫他们“爸爸,妈妈”。

第二天,素素睡到将近中午,杨爸杨妈舍不得吵醒她,就让她睡着,就像以前念寄宿学校的时候一样,素素一个星期都在学校,只在周末两天才回家,周六,不管素素睡多晚,杨妈都不会去叫醒她,只在她房间桌上放一杯水,他们知道素素是个爱读书的孩子,一个星期的学习够她累的。

素素和罗成醒来后,忙着出门,连杨爸准备的早餐也没顾上吃就走了。为什么他们俩急着出门呢?因为素素这次回乡的一个大计划就是带未婚夫看看自己成长的地方。于是,他们打算回素素的学校走走,看望老师,游历一些镇上的景观。

接下来的几天,素素带着罗成去和闺蜜、朋友相聚,大家在一个朋友的度假村玩。

这一天,素素和罗成到镇上买了一些老年人保健品和按摩器,还有一些同事托买的土特产,就开始整理行李,准备回去。因为公司一个客户的信息出错的问题,销售部让罗成和素素尽可能早一点回来。

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素素和罗成不想惊扰父母,悄悄离开了。车子又一次开在那条乡间的泥路上,这一次,路明显好走些。“素素,你看。”罗成停下了车,指着前方。

昏暗中,有两个身影,一个人用锄头埋着土,填平一个个水坑,另一个手抬着一桶碎石沙土,素素泪如决堤,她冲下车,跑步到爸爸妈妈跟前,“爸爸、妈妈……”素素哭得说不出一句话。停下手上的活,爸爸笑着说:“好了,看这路坑坑洼洼的,你们车子不好走,昨天我们擦洗了一下,全是泥水,就想着早点起床,把这路的水坑填一填。”素素看着爸爸眼角和额角出卷起的皱纹,抽泣不停,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处重重的塞着什么东西,开不了口。素素看着妈妈鬓角处花白的发丝,想着小时候那个美丽的妈妈。罗成拥着素素,想要安慰她,素素张开手,一把搂着爸妈向家走去……

返程路上,素素坐上车,在泪光中步入回忆的时光通道。一幕一幕童年的回忆,轻轻荡漾在脑海中,素素终于泣不成声。罗成抚摸着素素,说:“过年,咱回家。”“嗯”。素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罗成,用力点着头。

孩子是父母手中的风筝,线断了,一纸风筝与风搏斗,在斗争中,累了、困了,风筝开始想念那曾经束缚自己的线,那线也曾默默赋予风筝力量。这时需要一只给人带来幸福的青鸟,衔着它,回到幸福的源泉。陪伴,是两个充满深情的字眼,有空,请回家陪陪父母吧!

(请作者与本版编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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