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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26日 星期

诗词里的丰收


秋天是属于农民的季节。我们不妨读读有关丰收的美好诗词,体会字里行间的喜悦。

“北场芸藿罢,东皋刈黍归。相逢秋月满,更值夜萤飞。”(王绩《秋夜喜遇王处士》)王绩用了一个“喜”字来表达他与这位老邻居相逢的心情。心里充满丰收的愉悦,干起活来分外有劲儿。粮食收不到仓里终究不放心,抢收就成了丰年的风景:“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范成大《秋日田园杂兴》)这首诗让我们看到了近两千年前的南宋抢收的场面。丰收的喜悦驱散了疲劳和困意,欢声笑语伴随着打稻声,不打完不散场。在这丰收的欢悦里,人们最担心的就是下雨。“秋来只怕雨垂垂,甲子无云万事宜。获稻毕工随晒谷,直须晴到入仓时。”(范成大《秋日田园杂兴》)

秋收时节,为保证充足的体力,更兼庆祝好年景,乡邻们往往会聚在一起改善一下生活,这也是乡村最暖心的场面。“田家重农隙,翁妪相邀迓。班坐酾酒醪,一行三四谢。”(秦观《田居四首》)乡邻自娱自乐,这确实是一年到头难得的好时光。

秋社对中国传统社会的农民来说可能是最重要的节日。“南亩场功作,东家社酒香。”(苏辙《秋社分题》)农民首先要在这个节日感谢土地神的佑护,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岁稔年丰。“九农成德业,百祀发光辉。报效神如在,馨香旧不违。”(杜甫《社日》)经过一年的辛劳,在这个节日里尽情地庆祝一下,享受丰收的喜悦和自己的劳动成果。王安石在宋神宗的支持下进行变法,到了元丰年间,他的改革措施开花结果,农业生产获得大丰收,这在元丰二年的赛秋社上也表现出来。“湖海元丰岁又登,稆生犹足暗沟塍。家家露积如山垄,黄发咨嗟见未曾。”(王安石《歌元丰五首》)大家载歌载舞,共庆丰收。除了歌舞迎社神,人们在社日最向往饮社酒、分社肉,毕竟这才是最实惠的享受。“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拄杖东家分社肉,白酒床头初熟。”(辛弃疾《清平乐·检校山园书所见》)晚年的辛弃疾壮志难酬、报国无门,就闲居乡里,与民同乐。从他积极参与分社肉的行动中,我们能感受到他在丰年乐岁与民同乐的淡淡欢欣。“雨余残日照庭槐,社鼓冬冬赛庙回。又见神盘分肉至,不堪沙雁带寒来。书因忌作闲终日,酒为治聋醉一杯。记取镜湖无限景,苹花零落蓼花开。”(陆游《秋社》)陆游晚景与辛弃疾颇为相似,被朝廷弃置乡间,他与乡邻共赛秋社、分社肉、饮社酒,庆祝一年的丰收,为寂寞的晚年平添了许多快乐。

丰收使农民没有了生计之忧,唤起他们心底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菽粟瓶罂贮满家,天教将醉作生涯。不知新滴堪篘未?细捣枨虀买鲙鱼。”(范成大《秋日田园杂兴》)看着新收的五谷心里就踏实,喝喝酒,赏赏菊花。秋风起,那曾勾起张翰乡思的松江四腮鲈鱼该是最肥美的时候了吧?弄些来做酒肴,一饱口腹之欲。中国传统的士大夫阶层一般不参加农业劳动,但他们却能分享农民丰收的喜悦。谁看到“晴稻收云白,秋瓜切粉黄”能不激动呢?他们应邀参加农家宴饮,享受田园之乐。“紫蟹黄鸡馋杀侬,醉来头脑任冬烘。农家别有农家语,不在诗书礼乐中。”(王世贞《暮秋村居即事》)一边享受着“紫蟹黄鸡”这些农家美味,一边与他们说着无拘无束的醉话,真是别有情趣。

据《中国艺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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