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

父亲去世五年多了。这五年多来，我总在梦里见到父亲。

父亲叫杨岳衡，1948年2月15日出生在湖南省衡山县的一个普通农家里，2021年11月15日在临颍县农村的一家养老院去世。

父亲为人忠诚老实，勤俭善良，心灵手巧。虽然工作繁重，但他自学了许多乐器项目，吹拉弹唱可谓样样精通。20世纪60年代，父亲作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与祖父一起落户衡山县师古人民公社。经人介绍，他认识了母亲，并组成了家庭。后来父亲作为知识青年招工回城，在衡阳火车西站当搬运工人。我们姐弟三人成了工农阶级的后代。

父亲小时候很调皮，祖父不喜欢他；长大后因为饭吃得多，祖父更不喜欢他。在祖父的高压之下，父亲一生谨小慎微。祖父曾经受过高等教育，加上有祖传的中医秘方，自己又好学肯干，在南岳周边一带小有名气，方圆百里的病人都来找他。父亲曾经想跟祖父学中医，但被祖父断然拒绝。父亲并不气馁，经常观察祖父如何抓药治病。渐渐地，父亲逐渐替代祖父打理许多医药上的事情。

1996年，我考上了重点大学，后来又到政府部门工作。父亲以我为荣，逢人就夸。但我常心有愧意，因为常年在外，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父亲和母亲。

别看父亲寡言少语，但他说笑话的本事很高，我们一家人尤其是母亲经常被逗得捧腹大笑。父亲另一个爱好是打湖南字牌。晚年的母亲喜欢唠叨，加上家里糟心的事情较多，父亲心里气不顺，所以经常外出打牌。

2013年6月，父亲中风偏瘫。

为了便于康复，我把父亲从衡阳接到了漯河，辗转去了几家医养结合的养老院，进行中医针灸等各种康复治疗，但效果不是很好。

2021年12月18日中午12点35分，我从洛阳栾川乡村振兴学院培训结束，正坐在返回漯河的大巴上，突然接到父亲所住养老院院长打来的电话：“你父亲快不行了，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我无声哭泣。等我赶到养老院时，父亲已经咽气多时。

父亲一生坦坦荡荡，不占公家一分钱便宜，老实做人、踏实做事，勤勤恳恳、清清白白，在衡山县运输公司等单位上班时，经常被评为先进工作者；2008年退休后积极参与街道的治安巡逻等事务，经常被评为先进个人。在街坊邻居和亲戚朋友的口中，父亲是那个口碑极好、老实过头的好人。他经常对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告诫我们要公道正派，诚实守信，不贪不占。我始终遵从父亲的遗志，在单位里老实做人、踏实做事，敬业奉献、努力工作。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愿父亲安然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