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伏祥

麦香飘溢的季节，我遇上了舞阳小吃——油茶。

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下午，我在街上闲逛时，路边一面醒目的彩旗吸引了我，上面写着“五香油茶”。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舞阳街上的油茶是一种闲茶，是路边摊贩为了方便路人解渴设的茶摊儿。路人花点钱，买上一碗喝完便走。

也许是好奇心促使，我找了个空位坐下，也想要上一碗尝尝。待老板端上来时，我有些吃惊——油茶非茶，看上去分明是一碗酷似胡辣汤的汤。

老板看我诧异，便说：“这与胡辣汤不一样，它不辣 ，味道很香。”

他根本不知道我吃惊在何处。

上都上来了，我不能辜负老板的辛苦，便拿起碗边的汤勺尝了一口。

“好吃。”汤汁入口，我情不自禁地说，“真香。”

稠稠的油茶再次引起了我的好奇，便问道：“老板，这五香油茶是哪五香啊？”

“花椒、八角、茴香、桂皮与丁香五种香料。”老板应声答道。

“这汤汁里勾的芡也很讲究吧。”我试探着说。

老板这次似乎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油茶里勾的不是芡，是先蒸后炒过的麦面粉，还挺麻烦呢。”

说话间，他又卖出去十几碗。有的客人坐着慢慢品味，有的打包提了就走，客人络绎不绝。

随后，老板又给我讲起其他配料的制作方法，如坚果碎，里面有花生、核桃等，分别炒熟、晾凉后擀碎。他的坦诚比我这碗里的油茶还厚实。

我曾在扬州吃过南方的打油茶，是用捶打过的茶叶制作而成，原料和制作工艺，跟我们北方的油茶不同。

吃着碗里的，我又开始注意“锅”了——盛油茶的器具。这器具其实不是锅，而是圆圆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一面竖起来的鼓。不同的是，它比鼓多了一个碗口大的圆口和一个伸得老长的壶嘴。壶嘴用木塞塞着。

老板还告诉我，那是特制的铝壶，是他的祖辈传下来的，外面包着一层棕黑兽皮，起保温作用。我发现，经过多年使用，兽皮已被磨得锃亮。

老板最后告诉我，他姓李，油茶是他的祖父在西安讨饭时学来的手艺。他家祖孙三代都在舞阳以卖油茶为生，起早贪黑。他家的这门营生没有门面，只是在相对稳定的路边摆摊设点。经营久了，街坊四邻都知道舞阳街上的“老李”五香油茶好吃，价廉物美，一碗油茶外加一个烧饼4块钱。老李告诉我，一天下来，他能卖一两百碗油茶。

吃一碗五香油茶，肚子饱了，精神也愉悦。老李一家的坚守，不仅让我品尝到了舞阳的特色美食，还让我感受到了舞阳人骨子里的厚道与坦诚、精致与从容。

这个下午，因一碗油茶变得格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