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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3日 星期

吾家有儿要远行


■特约撰稿人 韩月琴

高考过后,大儿子报考了湖南的一所大学,最终如愿以偿被顺利录取。当录取通知书飞来的时候,对他而言,那是高飞的翅膀;对我而言,却是一张离别的车票。

我很早就开始为他准备行装,大大小小、细细碎碎,恨不得方方面面都为他打算好。过去18年的岁月里,他从来没有单独出过远门,从来没有住过一天学校,这忽然要离家这么远独自求学,老母亲的心怎么能放得下?前几天,儿子同学的妈妈于孩子出发的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你即将开始一段新的旅程。我不知道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今天的出发是你自己的选择。喜欢,是一切付出的前提。祝福你,亲爱的儿子!”那天,这条动态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正是天下母亲共同的想法啊!饭菜吃得合不合口味、觉睡得香不香、与同学相处得和睦不和睦、遇到事情能不能妥善解决……这些问题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里缠绕。我想,从孩子离开家那一天开始,他所在的那个城市一定会挂在我的心头——关注那里的天气预报、关注那里的家常菜系、关注那里的四季轮回。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大抵就是如此吧!

看着儿子一件件地把物品装进行李箱,一同装进去的还有我这颗牵挂的心。我不时提醒他这别忘了拿、那别忘了带。儿子笑我:“妈,放心吧,我都十八了!”我也笑:“哪怕你八十,在我眼里也是孩子,也是一样叫我挂心。”最终,我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嘱咐。想起前几年,听办公室的同事说起因为牵挂上大学的孩子夜里睡不着觉的事情,我还笑她:“孩儿是去上学去了,他在学校里吃得好、睡得香、人安全,你有啥不放心的?”现在轮到自己来经历这一场离别,才深深理解了她当时的心情。从今以后,我与儿子就要渐行渐远,家对于他,就只是寒暑假了。做母亲的怎能不挂心呢?

秋风已来,亲爱的大儿子即将走出我的视线,却永远走不出母亲的牵挂。我们北方有个风俗叫“出门饺子回家面”,意思是准备出远门的人临行之前要吃一碗饺子,以此表达人们美好的愿望。出发之前,我提前备好了包饺子的食材,把真情融进了皮里,把祝福拌进了馅儿里。当一盘盘饺子端上餐桌的时候,我把心底最美好的祝愿一并送给亲爱的儿子,祝愿他以后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开心、每一件事都顺利。

吾家有儿要远行,做母亲的纵有再多不舍,也该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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